第379章 第三次楼顶(1/2)
那天晚上,秦牧约了苏念薇。
还是那个地方。
秦氏集团的,楼顶。
夜风,带着凉意。整座S市,在他们脚下,灯火通明。
车水马龙的声音,隐隐地,从楼下,传上来。
秦牧靠着栏杆,忽然,有些恍惚。
这个地方,他们,来过很多次。
而印象最深的,是两次。
第一次,是第四卷末。
那时候,四个龙傲天,联手围剿他,把他逼到绝境。可他挺过来了。挺过来那一夜,他和苏念薇,就站在这个位置,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。
那时候,他心里想的是那句:从第一卷起,我就不是一个人。
那是一种,被填满了的,暖。
第二次,是这一卷。
是他,做出那个选择之前的,深夜。
那一次,他们也是这样,并肩,沉默地,站着。
只是那一次,他的心,正一寸一寸,倒向把自己删掉。而她,听得见,却,先松开了手里的绳。
想起第二次那场沉默,秦牧的心,到现在,都还会,紧一下。
那一夜,他站在这里,心里,正一句一句,跟这个世界,跟身边这个人,无声地,告别。
他以为,那是他,最的选择。为了他们,牺牲自己,连痕迹都不留。
现在想来,那哪里是什么高尚。
那是,逃。
是他,用一个的壳,包裹着,一颗,不敢相信自己值得被留下的、怯懦的心。
而当时的苏念薇。
她听着他,一句一句,把自己,往死里推。
她该有多痛。
可她,忍住了。她没有哭,没有闹,没有求他。
她只是,死死地,攥着栏杆,等着。
等一个,能把他,拽回来的东西。
后来,那个东西,来了。是秦雪一句你饿不饿的废话。是她自己,一句别再把自己删掉了。
是他,终于,敢说出口的那句我想留下来。
那是他,离失去这一切,最近的一次。
也是苏念薇,最痛的一次。
那份痛,秦牧后来,才慢慢,读懂。
这两次楼顶,一次是暖,一次是痛。
一次,是他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。
一次,是他差点,亲手,把这不是一个人的一切,都毁掉。
同样的楼顶,同样的风,同样的两个人。
站在这里的心境,却,天差地别。
而现在。
是第三次。
一切,都尘埃落定了。
系统没了,反派身份撤销了,见证者走了。老爷子的家主印,还揣在他怀里,那份温热,还没散。
叙事侵蚀,成了一场,只有他记得的旧梦。
万家灯火,安安稳稳地,亮着。
再也,不会漏了。
秦牧和苏念薇,并肩,站在这片,他们守下来的灯火之上。
这一次,没有围剿,没有绝境,没有那个只能由他做的、残酷的选择。
只有,安宁。
只有,两个人,和一整座,失而复得的,城。
秦牧忽然觉得,这样,真好。
不用再算计,不用再挣扎,不用再怕,一觉醒来,就失去这一切。
就这么,安安静静地,站着。看着灯火,吹着夜风,身边,是那个,他愿意用一辈子乡愁,去换的人。
这就是,他想要的,往后余生。
良久。
苏念薇,先开了口。
她看着夜景,问了一个,贯穿全书的问题。
你现在,想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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