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旧人不如新人(1/2)
秦雪妍回县城的事,不知怎么,还是传到了林知夏耳朵里。
那天,林知夏来方源院子串门,坐在桂树下,喝了一口茶,忽然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。
方源,我听说,你那个前女友,回县城了?
方源端茶的手,顿了一下。
他说,碰巧遇见过一回。
林知夏了一声,低下头,用勺子轻轻搅着杯里的茶,没再说话。
方源看着她,忽然觉得,她这副样子,有些说不出的可爱。
他放下茶杯,看着她。
知夏,他说,我跟她,早就过去了。
林知夏抬头,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我知道。她说,我就是……随便问问。
方源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心里,忽然涌起一股想要把话说清楚的念头。
他这人,向来不爱解释什么。可对着林知夏,他忽然觉得,有些话,还是该说清楚。
当年,是她先放手的。方源说,她嫌我没出息,看不到希望。
林知夏听了,没有说话。
后来,我中了奖,有了点钱,回了县城。方源继续说,她也离了婚,回来探亲。前两天,我们在街上遇见了。
那她……林知夏轻声问,现在,是不是后悔了?
方源想了想。
也许吧。他说,可她后不后悔,跟我没什么关系了。我心里那点地方,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。
林知夏听着,脸上,慢慢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方源,她说,你知不知道,你说这话的时候,特别让人安心。
方源被她这么一说,一时,竟有些不好意思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我就是,他说,不想让你胡思乱想。
林知夏看着他,目光里,带着说不清的温柔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那些无端的担忧,都烟消云散了。
她认识方源,是在高中。那时候,他是她的同桌,安静,寡言,偶尔会借她的作业抄。她记得,高二那年,他还给她写过一封情书,只是被同学起哄,塞错了人,她始终没有看到。
后来,他们上了不同的大学,各自奔了前程,也就没了联系。
直到今年,方源回到县城,两人才又重逢。
她一直觉得,方源变了。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寡言的少年,而是一个有底、有分量、却依然安静内敛的男人。
而这样的人,恰恰是她,一直想要的。
方源,林知夏放下茶杯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,轻声问,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秦雪妍想跟你和好,你会怎么做?
方源看着她,神色认真。
我不会。他说。
为什么?林知夏追问,你们当年,不是挺好的吗?
好什么?方源笑了笑,那时候,我没钱,没房,没车,她看不上我。后来我有了点钱,她离婚了,又想回来。你说,这样的和好,图的是什么?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林知夏身上。
知夏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他说,以前,我以为,人活着,总得有点钱,有点本事,才能让人看得起。可后来我明白了,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,靠的不是钱,是能不能安安心心地,把日子过下去。
秦雪妍,她跟我过不到一块儿去。方源说,她想要的生活,我给不了,也不想给。我要的,是那种安安稳稳、彼此惦记的日子。这种日子,只有你,能给得了我。
林知夏听着,眼圈,忽然就红了。
她低下头,用手背轻轻擦了擦眼角。
方源,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你知不知道,你这些话,我等了……好多年了。
方源看着她,心里,也软了下来。
他伸手,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。
知夏,他说,那些年,我不知道,你也惦记着我。现在知道了,就不想再让你,等下去了。
林知夏抬头看他,眼睛里,亮晶晶的,像是含着水光。
她没有抽回手,反而,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指尖。
那一刻,院子里静极了。
年糕趴在脚边,肥橘蜷在桂树下,都安安静静的。
只有秋日的阳光,透过桂树的枝叶,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暖融融的。
良久,林知夏才红着脸,轻声说了一句。
方源,我们……算是,在一起了吗?
方源看着她,笑了。
他说,在一起了。
林知夏的眼睛,一下子亮了起来,嘴角,弯成一个月牙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等了好多年的那句话,那个答案,今天,终于等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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